【人民报消息】孟子曾回答一个经典政治问题: 商汤放逐夏桀、周武王讨伐商纣,算不算“弑君”? 孟子说: “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 ——我只听说诛杀了一个独夫民贼,没听说这是弑君。 这句话,放在今天看委内瑞拉,依然适用。 在中文舆论场里,关于委内瑞拉的讨论,仍被困在一套陈旧模板中: 国家主权、反美霸权、外部干预、拉美左翼的悲情命运。 但如果我们把目光从口号移向真实的人,问题会变得异常尖锐: 一个让四分之一人口被迫逃离、 让货币沦为废纸、 让生存依赖政治忠诚的政权, 还配被称为“人民的国家”吗? 一、当一个国家只剩“逃离者”,人民在哪里? 过去十多年,委内瑞拉发生的不是普通经济衰退,而是和平年代最大规模之一的人口外逃: ·约800万人离开祖国 ·占全国人口25%以上 ·逃离者以15—45岁青壮年为主 这是拉丁美洲现代史上最大规模的人口外流。 如果“人民是国家的主人”, 为什么他们要冒死穿越雨林、沙漠和边境,用脚投票? 冷战时期,东德人民翻越柏林墙,被全世界视为对暴政的终极审判。 今天,委内瑞拉的外逃规模与持续时间,远超任何单一东欧国家。 结论并不复杂: 不是人民背叛国家, 而是制度背叛了人民。 二、超级通胀:不是失控,而是工具 委内瑞拉人民为何沦为“人质”? 答案只有一个:通胀、饥饿与恐惧。 关键事实很简单,也很残酷: ·2018年年通胀率≒1,000,000%(百分之一百万) ·价格在极端阶段约18天翻一倍 ·2013—2021年累计通胀达10的10次方量级(数十亿倍) 这不是“物价上涨”, 而是货币作为价值尺度与交换媒介的全面死亡。 在通胀高峰期: ·一个月工资 ≒ 1–2 盒鸡蛋 ·取钱要跑几家银行、排几小时 ·钞票被用来糊墙、做玩具 这不是天灾,也不是战争, 而是制度性选择的结果。 三、通胀为何停不下来? 很多人以为,这是“印钱失控”。 但真正的因果链条是三步: 第一步:财政失控 高福利 + 单一石油财政 + 无预算约束, 油价一跌,财政立刻崩塌。 第二步:央行工具化 央行丧失独立性, 被迫为政府直接融资, 财政赤字 → 印钞填洞。 第三步:管制成为加速器 限价、禁涨、多重汇率、外汇配给, 形成死亡螺旋: 印钱→通胀→管制→停产→短缺→再印钱 更关键的是:生存被政治化了。 四、通胀完成了“政治功能” 在危机中,通胀对政权并非纯粹灾难,反而具备理性用途: 1、隐形征税: 抹掉储蓄、养老金、工资与债务,无需立法。 2、配给即控制: 当食物来自政府篮子(CLAP),忠诚决定生存。 3、为何不能停? 一旦停止印钞、恢复央行独立,政权会先倒。 所以结论是: 这不是失控,而是权力主导的失控。 五、没有“人民主权”,只有“权力主权” 现代左派政治的核心神话,是“人民主权”。 这一观念可追溯至让-雅克·卢梭。 问题不在口号,而在三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谁是人民? 人民能拒绝吗? 人民能退出吗? 当反对派被抓捕、 选举失去竞争性、 司法沦为工具、 媒体被驯化, 所谓“人民意志”,只剩下被制造的叙事。 结果是一个高度稳定却荒诞的状态: 人民不在场,只剩下人质; 但“人民的名义”无处不在。 这时,“人民主权”已经死亡, 取而代之的是——权力主权。 六、美国抓的不是总统,而是掠夺型统治者 当一个政权不再主要依赖: ·税收 ·生产 ·正常治理 而是依赖: ·掠夺 ·恐惧 ·灰黑与地下经济 它在功能意义上,已经不再是现代国家, 而是披著国家外壳的掠夺型统治结构。 在这种结构中, 统治者不再履行总统职责, 而是以国家机器为工具、 以人民生存为代价, 维持权力延续。 因此,对这类人启动司法追责, 不是“侵犯主权”, 而是对主权早已被其掏空之后的清算。 当人民已沦为人质, 主权就只剩下权力; 当国家只剩下掠夺, 统治者就不再是总统。 他们的真实身份只有一个: 以国家为工具、以人民为代价的民贼。 结语:这不是拉美故事,而是制度警告 委内瑞拉没有人民, 只有被剥夺选择、被限制退出、被迫服从的人质。 这也不是拉美特例, 而是一条制度在特定前提下的必然终局: 当权力不承认自己是受托的, 当财政不可持续, 当恐惧取代合法性, 当“人民”的抽象概念被用来消灭具体的人, 国家在功能意义上就已经死亡。 这, 才是委内瑞拉留给世界的真正警告! (转自“云上迦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