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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奇譚 (558) 奇人趙燕奴
《錄異記》
【人民報消息】合州石鏡人趙燕奴，居住在大雲寺中。他母親第一次懷孕時，過了幾個月生下了一只老虎，扔去了江裡；後來又懷孕，過了幾個月生下了一只巨鱉，又扔了；再懷孕，過了幾個月生下了一只一尺多長的夜叉，又扔了。再懷孕，過了幾個月才生下了趙燕奴。
生下來時他的五官長得都挺好，但自脖子以下，其身軀就如同一根長瓠子一樣，雖然也有肩胛，但兩只手都只有幾寸長，而且肘、臂、腕、掌這些部分都沒有，只是在一團圓肉上長著六根手指而已，只有一寸多長，指甲甚麼的都很完好。兩只腳也只有一二寸長，而且也都是六指。趙燕奴母親覺得既然生下了他，便沒忍心再將其扔掉。
等到趙燕奴長大後，也不過才二尺多高，他擅長游泳，能夠撐船，性情非常狡黠聰慧，為人能言善辯，喜好殺戮，平時以捕魚殺豬為業。每次在驅儺時（註1）大家鬥船，以及唱曲較量，他都能拔得頭籌。市場上人們交易，也一定會請他當中間人，他常常剃了頭，穿著黑衣服，人們都稱其為趙師。
（註1）：驅儺是在年終或立春時節驅鬼迎神的儀式，期間會舉行各種慶祝娛樂活動。
趙燕奴老了以後，頭逐漸禿了，便改穿一身白衣，有時在跪拜跳躍時，會不小心倒在地上，以至於裸露形體，人們都笑話他。有時他乘著驢出遠門，只讓一個人牽著驢，自己則橫躺在鞍上，就像一個裝衣服的口袋一樣。他有兩個妻子和一個女兒，衣食豐足。有時他打起老婆，力氣大得攔都攔不住。
前蜀乾德初年，趙燕奴已經快六十歲了，腰身有幾圍寬，面目和常人沒甚麼兩樣。他女兒右手的無名指有七八寸長，這一點同樣與眾不同。——《錄異記》
原文：
趙燕奴者，合州石鏡人也，居大雲寺地中。初其母孕，數月產一虎，棄於江中；複孕，數月產一巨鱉，又棄之；又孕，數月產一夜叉，長尺餘，棄之；複孕，數月而產燕奴，眉目耳鼻口一一皆具，自項已下，其身如斷瓠。亦有肩膊，兩手足各長數寸，無肘臂腕掌，於圓肉上各生六指，才寸餘，爪甲亦具。其下布兩足，一二寸，亦皆六指。既產，不忍棄之。及長，只長二尺寸。善入水，能乘舟，性甚狡慧，詞喙辯給，頗好殺戮，以捕魚宰豚為業。每鬥船驅儺，及歌竹枝詞較勝，必為首冠。市肆交易，必為牙保。常發髡緇衣，民間呼為趙師。晚歲但禿頭白衫而已。或拜跪跳躍，倒踣於地，形裸露，人多笑之。或乘驢遠適。只使人持之，橫臥鞍中，若衣囊焉。有二妻一女，衣食豐足。或擊室家，力不可制。乾德初，年僅六十，腰腹數圍，面目如常人無異。其女右手無名指，長七八寸，亦異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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