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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無前例!農民工巨曉林當選全總副主席(多圖)
——專題︰偉大的歷史變革必定天翻地覆
 



從農民工到全國總工會副主席的巨曉林。



中國需要知識型的工人。

【人民報消息】(人民報記者肖辛綜合報導)最近轟動全國的從農民工到全國總工會副主席的巨曉林,1962年9月出生,高中文化,家住陜西省寶雞市岐山縣祝家莊鎮杜城村謝家坡組。1987年3月,他成為中國中鐵電氣化局一公司的一名農民工。現在是中國中鐵電氣化局一公司網六段班組技術員。

◎「我要做農民工的代言人調研困難職工的訴求」

1月17日,中華全國總工會十六屆四次執委會,選舉農民工巨曉林為中華全國總工會副主席,他是我國首位當選全總副主席的普通農民工。而且,他還是我省岐山人。17日晚7時許,華商報記者通過電話,對遠在北京的巨曉林進行專訪,他說著一口純正的陜西方言,話語間透漏著農民工的質樸和實在。此次當選全總副主席,他表示最大的感受就是驚喜和意外。

◎考大學落榜放棄復讀成為一名農民工

「我很羨慕大學生,能夠通過學習深造掌握知識和技術。」巨曉林說,1979年高考時,他報考了陜西省一所農業大學。對於為何選擇報考這所大學,巨曉林坦言「因為這個學校好考」。然而,他最終還是不幸落榜,他的學歷也就停留在了高中。

隨後,巨曉林回到位於岐山縣祝家莊鎮杜城村的老家。雖然他對大學充滿了嚮往,但是因為家裏兄弟姐妹7人,兩個姐姐一個妹妹、兩個哥哥一個弟弟,考慮到當時家裏拮據的經濟條件,他便毅然放棄了復讀重考的打算,沉下心來做一名農民工。

巨曉林先幹了兩個月的泥瓦匠、後又幹了兩個月油漆工,本打算一直幹油漆工,但因對油漆過敏,無奈放棄。後來,看大哥修理電影放映機,他便產生興趣,隨後自己琢磨,又到鄉鎮參加培訓,成為了一名電影放映員,一幹就是7年。直到1987年3月,一次機緣巧合之下,通過招工,25歲的他成為中鐵電氣化局一處三段的一名農民工,一幹就是29年,29年來一直都在一線工作。

◎工作筆記出版成書成公司每位員工必讀的教材

「只要肯學多問,技術員幹的活兒,農民工也能幹」

巨曉林說,剛剛接觸電氣化鐵路這一行,他根本看不懂圖紙上縱橫交錯的接觸網圖。為了看懂這些複雜的圖案,他稍有空閑就圍著師傅請教,工友們勸他「那是技術員幹的活,咱這裏大學生那麼多,你一個農民工,再折騰也是白費勁!」聽到這樣的話,他不以為然,「只要肯學多問,技術員幹的活兒,農民工也能幹!」

從農民工到技術員,這是一段漫長而艱辛的路程。為了成為一名懂技術的農民工,別人幹一天的活躺下就睡著了,他便趁著夜深人靜,仔細整理在每天施工中遇到的問題以及解決方法。從那時起,他便養成了每天記日記的習慣,直到今天還在堅持,目前已記了約300多萬字的筆記。每天回到住所,看完新聞聯播後,他會特地抽出1到2個小時,專門琢磨一天工作的得失,一旦有新的發現和好的思路,他便及時記錄下來。

「接觸網工作高空作業危險性大,對技術要求高,我的經驗如果能幫助工友提高高空作業時的效率,那該多好啊!」憑借著那股踏實和刻苦勁,巨曉林成了工地上有名的技術能手。隨後的日子裏,他只要遇到不懂的名詞就查閱書籍,寫寫改改,最終把自己的筆記總結成10萬字的書稿。「開始只發到班長一級,後來大家知道了都想要,現在成了每位員工必讀的教材了!」

這些筆記記錄著他的點滴心得,也匯聚他的心血,目前已編纂成書,共有3本。現在每一位新入職的接觸網專業員工都會收到公司發的巨曉林編寫的《接觸網施工經驗和方法》一書,曾有電氣化鐵路專家評價他的施工方法,實用、高效、安全,填補了我國鐵路接觸網工技能培訓沒有施工經驗及方法類教材的空白。

巨曉林創新施工方法43項,創造經濟效益600多萬元;他主編的《接觸網施工經驗和方法》,被配發給數千名接觸網工,成為他們的工具書。他從一名普通農民工成長為知識型新型工人、農民工楷模。

2010年5月,作為高技能人才,巨曉林被選調到京滬高鐵參加施工技術攻關。初到京滬高鐵施工現場,巨曉林每天學習充電,連走路與吃飯都拿著筆記本念念有詞。很快,各種施工標準與技術規範在他心裏紮了根。

和普通鐵路施工相比,時速350公里的高鐵施工對工藝和標準要求更高,對施工作業的要求也變得異常精確和嚴格。

巨曉林習慣性地琢磨起了各項工藝改進,所帶團隊共發明改進了「支柱標高測量法」「懸式絕緣子巧綁紮法」等十項施工工藝工法。他所在的QC小組《提高京滬高鐵數據測量一次合格率》科研課題,獲得全國工程建設QC成果一等獎和中國中鐵股份公司最佳成果獎並在全線推廣。

2013年9月,巨曉林和工友們轉戰到合福高鐵。合福高鐵使用的鐵質墜坨配重是一項難題,巨曉林和團隊經過20多天反覆試驗,研究確定的「墜坨預配計算法」解決了這個問題,通過配重計算使得每次預配準確無誤。

如今,巨曉林編寫的《接觸網施工經驗和方法》第三冊高鐵篇已經成書,書中涵蓋了共計39項工藝改進,所有工藝都在合福客專施工現場採用。目前,他正在編寫隧道接觸網施工工藝。

◎不忘初心,淳樸依舊的「小巨人」

如今,別看巨曉林頭頂著無數光環,但他還是那個憨厚、樸素的接觸網工人。

10月25日,在天津至保定的高鐵施工工地,巨曉林仍與工友排成一行,聽工班長安排一天的施工任務。在幹活現場,工藝流程、工序步驟、安裝方法……巨曉林仍然是施工一線的權威。

巨曉林參加公務活動時,距離不是太遠他都會謝絕單位派車,自己提前出發去擠公交車。在合福高鐵施工的兩年多時間,他多次回京參加會議和活動,幾乎每次都買普通列車硬座票,順便做一次社會調查。

鐵路電氣化施工現場是巨曉林實踐的沃土,只要有時間,他就會返回工地,忙著開辦「曉林業校」、對青工進行「安全技術培訓」等工作。現在已有100所巨曉林業校,500個巨曉林班組。巨曉林接觸網工國家級技能大師工作室成立4年來,共完成合理化建議15個,工藝工法改進21項,QC成果2項,國家專利1項,實現科技成果轉化500餘萬元。

◎妻子︰「當初嫁給他,就是因為他認真好學」



巨曉林與妻子和兒女的全家照。

據華商報記者報導,1月17日下午7時許,巨曉林的愛人宋小平說,女兒下午發來短信,她才知道丈夫當選全總副主席的消息。她高興之余,更多的是驚訝,「他就是個農民工嘛,實在太意外了」。

宋小平說,1988年,巨曉林還是名電影放映員,每天騎著自行車、馱著電影放映機和電影膠片在鄉裡的一個個村之間奔波。宋小平就是那個時候認識巨曉林的。經人介紹,他們兩人相識。宋小平笑著說自己對巨曉林完全沒有一見鐘情的感覺,都是感覺「一般」。兩個人談了兩年多的戀愛,在巨曉林從電影放映員變成一名鐵路工人後,兩個人才結婚了。在她最初的印象中,丈夫性格內向,但是做事認真,無論是放電影還是幹農活,都認認真真。而且特別好學,一有空就看書學習,喜歡鑽研。她覺得這個男的雖然經濟條件不好,但這麼上進好學,很有潛力,於是便嫁給了他。目前,兩個孩子都已參加工作,她在農村贍養老人,丈夫每年春節回家是他們一家人最幸福的時刻。

巨曉林25歲出來,到中國中鐵電氣化局集團一公司工作,之前他在家是一個電影放映員,這些年家裡的事,大多是聽宋小平的,因為她長年在家裏,對家裡的事最有發言權。

宋小平沒有什麼休閒活動,空下來的時候就做做針線活、織織毛衣,也會打打零工來補貼家用。她起得早,5點多就起來了;只有晚上睡覺前看會兒電視。她不是喜歡看新聞,是因為看這些「省時間」;天下雨、沒有什麼農活的時候,她才會看看電視劇。巨曉林的父親已經不在了,母親和他們住在一起。逢年過節的時候,巨曉林母親都會對媳婦宋小平說︰「他那邊會不會也在下雨啊,他在不在幹活啊。」

巨曉林非常喜歡吃麵,平時在外面基本都是吃米飯,一回家就只吃妻子做的面。因此宋小平做面做得比較好,哨子面、寬面、刀削面什麼的,都是自己做的。當然,巨曉林自己也會下廚,跟著母親和妻子學一學,拉麵之類的不在話下。

兩個人孩子還小的時候,巨曉林寫過詩給宋小平,還畫過梅花,宋小平就照著他畫上的樣子把花兒繡在女兒的小布鞋上。宋小平會做布鞋,過年時巨曉林回家的時候帶上或者直接給他寄去工地上。近幾年巨曉林更忙了,只是偶爾才能給她寫首詩。讓人印象最深刻的是,一次宋小平埋怨他只顧著工作和寫書,巨曉林為了表達內心的歉疚,給妻子寫了一首小詩︰「冬天裏,我把一個最美妙、最美妙的夢種在心田,撫育著,撫育著,希望它早點發芽、開花」。

有了手機以後,宋小平會和丈夫互通短信,偶爾還會發個笑話給他看看。巨曉林平時每週打電話回家一次,時間不會太長,為了節省話費。

2009年4月,《工人日報》發表了《改寫施工教科書的農民工》一文,這是巨曉林第一次上報,宋小平特地托人在縣城買了份報紙回來,現在,這份報紙還在家裏收著。

有人問巨曉林,「您心裏面有幾個家?」他說︰「就是企業這個家。」「那您陜西的家呢?」

「在我心裏就是一個家,因為我家裏也支持我。」23年的青春,巨曉林奉獻給了鐵路工作,也樂在其中;同樣的,妻子宋小平也將自己的青春奉獻給了他們的家,陜西的家,也是巨曉林心中的那個大的家中的一部份。

◎收到父親病危消息跑了一半又掉頭回去幹活

「沒有見父親最後一面,是我一生最大的遺憾」

2000年秋季,正是哈大線鐵路電氣化施工的關鍵時期。這一天,巨曉林帶著徒弟杜志波,用混凝土澆築接觸網鋼柱基礎,第一個基礎剛澆築一半,他就得到父親病危的消息,他撂下工具,跑了一半,又掉頭跑回來繼續幹活。

他說,當時越想心裏越放不下,徒弟經驗淺,萬一一個基礎打錯了,另一個基礎也就報廢了,一個基礎一萬多,對國家的損失特別大。直到和徒弟一起忙碌了3個小時把第一個基礎澆築好,他才放心去了車站,然而趕回岐山老家還是晚了,妻子告訴他,「爸爸臨終前一直叫你的名字,到死都沒閉上眼睛」。

「沒有見父親最後一面,是我一生最大的遺憾。」巨曉林的聲音有些哽咽,但為了工作,這些付出是值得的,「我想父親會理解我的。」

◎是兼職副主席平時主要還在原單位工作

當選中華全國總工會副主席,巨曉林表示,他最大的感受就是驚喜和意外。巨曉林說,作為一名農民工,自己當選全總副主席,是對農民工的巨大鼓舞!

巨曉林說,他是兼職全總副主席,平時主要還在原單位工作,每個月固定要到中華全國總工會參加會議。如果中華全國總工會通知其它具體事務,他則前往辦理。巨曉林說,「當選全總副主席後,我將著重調研農民工薪酬、養老保險、安全防護、住宿、勞動合同、城市內不平等待遇等方面的問題,做農民工的代言人。此外,我還將調研各地全國困難職工的訴求」。

◎巨曉林發小︰「他為人低調謙虛,在村裏有口皆碑」

「曉林是我們村的驕傲!」巨曉林的發小于伯文說。他兩人一同上過小學、初中。提起巨曉林,于伯文讚不絕口。他說,「巨曉林非常認真好學,還考了電工證,村裏誰家電器壞了、線路故障了,他總是幫忙義務修理,為人低調謙虛,在村裏有口皆碑」。

于伯文說,作為一名農民工,巨曉林通過自己的努力和學習,能夠成為專業技術人才,本身就令人讚嘆,這次當選中華全國總工會副主席,更是令人一萬個沒想到,巨曉林的事跡對他們村、乃至全國各地的年輕一代農民工都是莫大的鼓舞。

◎增設一線工人兼職全總副主席是為全國各級工會改革作示範




增設一線工人兼職全總副主席是為全國各級工會改革作示範。

華商報報導說,來自寶雞岐山的巨曉林,經選舉成為我國第一位當選全總副主席的普通農民工,這是正在推進的全國總工會改革試點的重要內容之一,也為今後全國各級工會改革作出示範。

2015年11月,中央深改組通過《全國總工會改革試點方案》,其中一項內容是,增強工會組織廣泛性和代表性,提高領導機構中職工代表比例,在本屆全總執委會委員及主席團成員中,分別提高勞模和一線職工比例,全總領導班子中增設農民工兼職副主席和掛職書記處書記。

對於改革原因,全總副主席、書記處第一書記、全國總工會改革試點工作領導小組組長李玉賦曾解釋,當前工會領導機構組成人員廣泛性、代表性不夠,直接聯繫和服務職工群眾的工作制度不夠完善,改革就是要對照全總機關存在的「機關化、行政化、貴族化、娛樂化」等脫離群眾現象,對症下藥、標本兼治。

根據中國工會章程規定,各級地方總工會委員會選舉主席一人、副主席若干人、常務委員若干人,組成常務委員會。

兼職副主席是怎樣的配置?陜西省一位工會系統人士介紹,與專職副主席相比,兼職副主席同樣享受副主席級別的政治待遇,但其工作關係還在原單位。例如2013年當選全總兼職副主席的十八屆中央候補委員、全國勞模郭明義,他的工作關係仍在原單位,如今依舊是幹了快20年的鞍鋼齊大山鐵礦采場的一名公路管理員。只是相比以前,郭明義還要承擔全總副主席的相關工作。

本屆全總執委會委員及主席團成員中,分別提高勞模和一線職工比例,全總領導班子中增設農民工兼職副主席和掛職書記處書記,為全國各級工會改革作出示範,將要在全國工會系統推廣。

這決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農民工被提拔的問題,這將成為國策,要使上下融匯貫通成一體,上面制定政策的基礎來自下面,所以制定起來有底氣、接地氣,下面執行起來真正的自覺自願。這是個過去不敢想,也從來沒有過的制度,全世界都沒有,現在中國有了,這是純純粹粹的中國自己社會的特色。

作為一個有著五千年神傳文明的偉大民族,我們可以去借鑑和參考西方的好的經驗,但不可全盤照搬,只有沿著適合於中華民族自己的發展模式走下去,中國才會越發展越出彩。△(人民報記者肖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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